第一届(2000年)

冯牧文学奖——历届获奖名单

第一届冯牧文学奖获奖评语

  在2000年2月24日冯牧同志的诞辰这一天,首届“冯牧文学奖”评选在北京揭晓,人民大会堂举行了隆重而别开生面的颁奖仪式。翟泰丰、周巍峙、王蒙、徐怀中等向青年批评家、文学新人、军旅文学三个奖项得主颁奖。

  荣获青年批评家奖的是:
  李洁非(北京) 洪治纲(浙江)李敬泽(北京)

  荣获文学新人奖的是:
  红柯(陕西) 徐坤(北京)

  荣获军旅文学奖的是:
  朱苏进(南京军区) 邓一光(湖北) 柳建伟(河南)

  李洁菲获奖评语
  九十年代以来,我们注意到,李洁非对于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的文学生态环境和都市文学、新生代文学等方面,提出的一系列富有创造性的见解。这是他自八十年代中期开始的当代文学研究成果的拓展与推进。近20年间,李洁非走过了一条既扎实又不保守,既新锐又不偏激的稳健而严谨的治学道路。在潮流纷繁的文学背景下,努力寻求中西文论的结合与交流,在总结本土文学实践的基础上,执著地摸索兼有民族性与开放性的批评话语,逐渐地显示出了一个成熟批评家应有的品格。我们期待着李洁非在当代文学前沿的位置上发出更加响亮的声音。

  徐坤获奖评语
  徐坤以女性作家与年轻学者的双重身份立足于九十年代的中国文坛,其先锋姿态与女性视角令人耳目一新。尤为值得称许的是,她注意把握先锋精神与读者审美传统和本土文化的辩证关系;她坚执于女性视角却又不放弃对变革中社会生活的多层面扫瞄;她揭示知识男女情趣、心理中多种欲望的躁动,却又在深层呼唤着人与人之间“彼此善待,真心贴近”的和谐关系,其形而下的具象与形而上的哲理水乳交融。徐坤的小说技巧趋于圆熟,风格轻巧,如何走向阔大与深沉,将是她面临的新的挑战。

  洪治纲获奖评语
  洪治纲是近年来活跃于文坛的青年批评家中的佼佼者。他以密切关注当前文学创作现实为特色,注重于对文学创作方法、文学思潮演变和文学发展轨迹的跟踪研究和思考。特别是对于新时期以来全国性文学评奖的得失与教训以及由此反映出来的审美观念和价值取向等问题,能够勇敢而锐利地坦陈自己的一家之言。虽不无偏颇偏激之处,但仍然不失为一种有意义的借镜。如何在保持锐气的同时,更加历史地、辩证地研究文学现象,以及进一步提高艺术感受能力,是我们对洪治纲热切的期待。

  李敬泽获奖评语
  虽然李敬泽目前还没有学理严谨、架构宏大、视野开阔的长篇大作问世,但他却擅长以敏锐、灵动、鲜活的精短评论,充分显示了文学批评轻骑兵式的快捷与活力。他的批评和他的编辑工作相得益彰,使之得以及时地为九十年代的中国文坛小说界发现、培养与推出了一批青春方队。他的批评,艺术感觉精微,分析到位,语言活泼,形成了一种于创作切实有益的别致风格,故尔受到文坛尤其是新生代作家的喜爱与看重。作为一个个性鲜明的青年批评家,我们希望李敬泽在坚持批评的实践性品格的基础上,向着理论的层面,作出新的提升与深化。

  红柯获奖评语
  红柯为略显沉闷的90年代文坛带来了一股清新的气息,注入了一股新鲜灵动的想象力。这种想象力并不表现在故事的编织,而表现在对自然生命力的张扬和对人的生命欲望的抒发。他将对生命力的体验渗透到小说的字里行间,使我们从生命的自由舒展中获得了存在的意境与快意。他的小说既在意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更在意人和天空、在地、羊群和骏马之间的关系。这种在意揭示了人在物的世界中拥有广阔宁静的自由。他作品最大的意义在于用特有的文字与格调表明了诗意与激情对于创作的意义。在西部生活空旷的背景下,他感觉细腻、别致,通过人的现代意识把西部的风情、生气和原生态折射出来。当将他的作品集中起来阅读时,则稍嫌单调,缺乏更广阔的社会背景。

  朱苏进获奖评语
  朱苏进是近20年来当代职业军人英雄化书写的主要代言人,他的小说始终将和平时期军人价值实现的悖论,放在一种引而不发的紧张状态中,给以极富张力和深度的艺术呈现和强调。同时,他又是一位创作态度严谨,从不苟作的严肃作家。他富于军人风骨与气韵的冷峻凝重的语言风格自成一家,并对军旅文学界产生了广泛影响。朱苏进对新时期中国军旅文学的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 朱苏进过于理想化的职业军人形象塑造,使他表现出轻微的高蹈于中国军队现实的倾向。

  邓一光获奖评语
  邓一光虽然不在军旅行列,但他以强烈的英雄主义情怀,以其特色鲜明的中、长篇小说创作,丰富了九十年代以来的军旅文学风景。他的作品大多通过对父辈军人的审视,揭示了战争年代人与人之间直至对立营垒之间相当复杂与深刻的关系。作品充满阳刚之气,在引领人们回顾历史的同时,获得了新鲜的审美感受,也在内心深处唤起了对英雄人格的向往。 邓一光的作品如果在题材处理上减少重复,在追求阳刚时注意避免斧凿,将会更趋完美。

  柳建伟获奖评语
  柳建伟是一位富有爆发力与创作潜质的新锐军旅作家。尤其是他的长篇小说《突出重围》,在巨大的想像空间中,塑造了一批理想化的新型军人形象,集中表达了作家对世纪末中国军队现实处境和未来可能面临的严峻挑战的清醒认识。作品的主题和内容都具有鲜明的前瞻性,体现了作家对国家利益和民族命运深切的忧患意识和勇于承担的盛世危言品格,是军旅长篇小说的中锋正笔,对世纪之交的军旅文学继续突出重围提供了诸多启示。其作品在传达主题方面稍显操切与直露,影响了人性的深邃表达,小说语言也略失粗糙。